“这是为何?”
为何。
三姑六婆也不知晓,都一径默契地转头望向杭锦书。
明明说是和离,可天底下竟有这等奇事,这荀家不是亏了么?
当初荀野拟的那一份聘礼,要现在的杭氏去凑,没有个把两月是凑不齐全的,那份礼单可是处处彰显了荀氏北境封疆大吏的豪绰,以及他对锦书的看重。
杭锦书用汤匙盛了肉圆羹汤,埋首用着饭,不发出一点声响。
杭纬也莫名其妙:“是啊,这聘礼不退回,不怕天家怪罪?大哥,这太子是何意啊?”
杭况盯着一言不发的杭锦书,哼了一声,斜睨杭纬:“何意,是你这有胆有魄的好女儿,一纸休书休了太子,放着好日子不过,把新君闹得下不来台!”
“啊?”满堂惊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又纷纷转向杭锦书,盼当事人给予回应。
杭锦书埋首用膳,温吞细致。
过了片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抬眸,清润的杏仁眼夹杂了一丝冷调,“殿下说是,就是。”
他怎么定性,就怎么算。
底下人,包括杭昭节在内,就不说话了,原来她们中间那个素来稳重端庄的女郎,是个狠人。
荀野何许人也,那是开国太子,新朝的半壁江山都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手底下沾过多少人的血,传闻中他如狼似豹,可止小儿夜啼,这样一人物,竟惨遭休弃不说,还巴巴让人把嫁妆都清点好了送上门来。由此可见,这杭锦书的力气与手段,不容小觑!
筵席散后,连孙夫人都没忍住叫住了女儿,与她一同回阁楼,沿途询问:“女儿,当真是你休弃了太子?”
这般的勇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