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荀野三年磋磨,他竟将她,变得如此沉默寡欢。
陆韫攥紧了手中的青铜酒爵,仿佛再用力少许,酒器便要被他掐出裂痕。
荀氏待她这般薄幸,难道,她还想着那个男人么?
锦书,何曾是一个沉溺情爱抽身不得、庸人自扰的女子。
当年他离开时,她也不过只为之伤情了数月,便如今日这般,早已抛他于脑后。
年少相识的情谊,难道敌不过荀野凉薄苛待的三年……
曲水流觞宴中,杭纬找到机会向兄长陈述了杭远之的志向,霎时,整个杭氏都沉默了。
这话出现在这里像是焚琴煮鹤,特煞风景。
杭况也犹豫沉默了片刻,看向杭远之,对面紧张兮兮,头皮紧绷,全然等着伯父一声示下好定生死,对于此事,杭况是无可无不可的,他看不上杭远之,与其留他在家中,将来学了五陵子弟身上骄奢淫逸的习气,不如放他去军营磨砺,沉吟着,点了下头。
“远之也到了年纪了,今四海升平,无战事可打,就送他去历练也可。我与蓟州团练使尚有几分交情,写封信递给他引荐远之,却是不难。”
蓟州团练使李勃昔日发迹之前,曾受杭况恩惠,后来他在随朝当了武官,荀野平定天下时,他倒戈追随荀家军,从龙有功,今日荣膺蓟州团练使,正在蓟州带兵 。
有自己一封信,加上杭远之出身,足够他去了蓟州之后混到一个校尉级别的军职,至于往后如何,就要看他的功力和造化了。
杭远之大喜过望,蹦起来没了正形,被父亲瞪了一眼,方老实了,叉手回话:“多谢伯父。请伯父、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负所望,在军中挣得功名,为杭氏的荣耀添瓦。”
这些都是后话,他能不能坚持下来,还得看他的决心究竟下得多大。
有了伯父点头支持,这事便算是尘埃落定了,杭远之心放回了肚子里。
孙夫人则在无人处时泪落涟涟,想着儿子要远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