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啊。
杭远之为自己羞耻之时,感慨荀野大抵是个怪物,自己根本没有出招的机会。
一招得胜了,想必荀野很是骄傲吧,很是看不起自己吧,杭远之抚着吃痛的胸口,脑子里开始构想荀野一脸鄙夷骄傲之色地俯瞰自己的模样,那种神气,只有鼻孔能让人瞧见。
这让他一个贵族士子,颜面何存?
他趴在地上无颜见人,身后荀野的声音由远而近:“你学的是贵族的拳脚,以强身锻体为本,以姿势曼妙为要,但不是杀人术。妻兄,剑法很是精妙,但用来比武,不够用。”
杭远之呆愣愣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荀野,哪有半分瞧不见自己的样子,杭远之讷讷道:“什么叫‘杀人术’?”
荀野解答:“是以杀人为目的,以见血为结果的体术。换言之,妻兄的剑,是礼器,我的剑,是利器,功用不同,难以胜负评定优劣。”
杭远之听明白了,但又不满地挑眉:“你都没用剑,利不利的你说了算?”
荀野看了一眼手中之剑,将剑收回剑鞘,“我的剑用了便要见血,对敌人可以,对妻兄不能无礼。”
杭远之嘟囔道:“你们和离了,我不是你妻兄,别套近乎。”
哪知荀野当即就换了称呼:“杭四郎君。单以体术决斗,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替妹妹报仇雪恨的话,请回吧。”
杭远之咬牙道:“我是技不如人。但,难道你欺负舍妹,竟然就这么算了?”
荀野默然后,自哂:“你去问她,如果因为我欺负了她,她想报仇,要割我的肉,还是喝我的血,我都给她。”
杭远之犯嘀咕了,难道自己真是冲动了?
看荀野这模样,都和离了还对自己礼遇有加,也不像是看不起锦书,要休弃她。
*
兄长去了多时了,香荔回来报信,说郎君自入长安城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知他是寻太子去了,却不知去了何处,上东宫打听,都说杭远之不在。
孙夫人与杭锦书担忧他,一时头脑发热,铸成无法挽回的错。
只是这时不好惊动了家主,杭锦书把自己和杭远之身旁能调遣的人都秘密派出去寻人了,但一夜了也还没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