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野皱眉站住脚:“你寻我何事?”
杭远之道:“你辱我妹,伤她之心,害她被伯父囚禁静堂,是何缘故?莫不是你荀野朝三暮四言之无信,天下初定你立刻就要抛弃发妻?”
“我伤她心?”荀野感到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但他笑不出来,只扯了嘴唇道,“她离开了我不知有多快意。”
是谁坚持和离,伤了谁的心。
他只知道,自己这一日一夜过得很是煎熬,从前打仗时熬上几夜从不会让他觉得力不从心,伏在马背上戎马倥偬三日不歇也精神奕奕,可是与她分开,却时常让他心房抽痛。
像是得了一种要害命的病,害他神颠魂颤,一整日心疼头昏,可还是在知道她被杭况关了禁闭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去救她。
湘云飞里,他点了梨花酒。
苍天可怜他吧,他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梨花!
吃醉了不省人事,倒免了他的失眠,荀野终于得以睡了一个好觉。
今早起来时,苦慧神秘兮兮地来到他床头,告诉他,杭家来了人,正在平翊府等他相见。
荀野的心就像是一把春风吹又生的野草,呼啸的暖风熏熏然盖过原野,唤醒了封凝于冻土之中的草芽胚胎,一个个又探头探脑地往外蛄蛹,可是——
人嘛,贵在一张脸皮。
于是他抱着被子,十分矜持地问:“老的,还是小的?”
苦慧自然说:“小的。”
荀野兴奋了,激昂了,一掀被褥,木屐都忘了穿便慌不择路地赶去。
便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不是他早已经不要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前大舅兄,操着一把长剑,正气势汹汹地要为受了委屈的妹妹讨要公道。
荀野恍然间再一次明白,是啊,他的妻子,在还是他的妻子时,便从来不会赶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