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野眼眶很红,眼眸中有什么摇摇欲坠。
但他却笑了:“是啊。我最想要的,我还没有得到,可你真的知道是什么吗?”
杭锦书说自己知道。
荀野却嗤了一声,低下头,双拳攥得很紧。
“不是这样吧。”
他道。
在杭锦书怔了一瞬时,荀野冷冷地调开了视线,讥嘲一般:“是因为陆韫要回来了?”
杭锦书又是一怔,太过于惊讶,以至于一时间她失了声音,周遭很静,飀飀夜风叩击着窗棂,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丹墀阁无人说话,便如一潭死水。
她震惊地凝着荀野略含嘲意的眼眸,禁不住倒退半步,身子抵靠在了冰冷的琉璃镜上,剧烈的疼痛,依旧难以盖过心底泛滥的思潮,她扶住胸口,沉下眼色:“你何时知道的?”
关于陆韫,她没有说。
杭家人也不会说。
荀野道:“你不必猜,比你想的还要早。”
他向她走来,一步一步,逼视、拷问她的心。
那双长腿无需几步,便能走到她面前,借着高大的个头,身影蔽住了她赖以维持视力的烛光,只洒下一圈浓黑的阴影。
巨大的压迫感,逼得杭锦书无所适从,扭头想逃,但荀野横抵过来架在她的耳后两侧的臂膀,断绝了她逃走的路线。
杭锦书插翅难飞,被他审视地压在这面冰凉的琉璃镜上,不知不觉,后背竟渗出了微微冷汗。
“隐瞒你,是我不对,”杭锦书咬住了嘴唇,勇于抬眸,直视他,不避不让,不肯减了气势,“但我自问,在师兄这件事上,除了瞒你,我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清清白白地嫁给你,婚后也没有半分逾矩。”
荀野嗤嘲了一声,不知是笑她,自欺欺人,还是笑自己,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