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是翩翩郎子,清风霁月,朗朗如星。
他素来一言九鼎,言出必随,他不会负她的,必是伯父使了什么手段,逼他离开。
可为什么,他突然走了,都不来看她一眼,甚至也不曾鸿雁传书,好教她不再这般牵肠挂肚?
在没有期限的等待里,失望、猜疑、愤怒、伤情,种种交织,她好像身处一只困兽之笼里,笼子在不断地往下沉,沉入水底,洪水漫涌而上,封住口鼻,灭绝呼吸。
她找不到出口,也出不了门,如猪狗牲畜般被圈养了,杭锦书喘不过气,她开始挣扎,她发了疯,肆意地发泄。
炭火在封闭了门窗的内寝里烧了起来。
之后她大病了一场。
大夫说,她是急火攻心,郁郁成病,心病还需心药治。
她不好了,人也没了力气,靠在床榻上,只能等着一勺勺汤药送来。
被圈禁的笼子里,偶尔放出一线天光来,露出外边峥嵘丰茂的秋色。
梨花,早已不知谢了多久了。
病中父亲送来了一封信。
“他知晓你如今过得很不好,总算还存了一分良心,送了此信与你,阿泠,你看看吧。”
杭锦书枯木一般探出骨节凸出、肌理消瘦的手,颤巍巍地捻着那封信。
像是期盼着灵丹妙药的病入膏肓者,等着救命。
但那不是一颗灵药,而是一纸催命书……
天下突然乱了套。
随帝无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