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之中也有说有笑。
杭锦书垂首讷言,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但还是有人目光寻到了她,好奇地问她:“阿姐,那荀野姐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生得如何模样?”
杭锦书抬眸,只见是坐在对面的堂妹,杭昭节。
杭昭节生得怯弱秀美,看着似有不足之症,四肢纤细得宛如春日初发的柳枝,只有一张银盘似的脸颊,看着圆润饱满,有些喜气。
但杭锦书素来不怎么喜爱这位表妹。
她一时没回答,杭昭节便又问道:“我听闻,北境军与安西土人为伍,都吃生肉,喝生血,长络腮胡子,状如野人,那姐夫名为野,不会也生得是如此吧?”
杭昭节好奇,她曾找人买过荀野的画像,那画中人环首豹眼,鹤势螂形,生就魁梧八尺大汉,当真是面如黑炭,凶残嗜血。
杭锦书蹙起了眉梢:“你姐夫双眼单鼻,与常人无异,并无奇怪的地方,也不曾吃生肉喝生血。”
在军营里,他甚至肉都吃不上。
但凡有一块肉,也都送来了她的帐里。
他宁可喝那些混了泥渣与烂菜叶,稀得不见白米的粥,也不会让她没肉吃,打仗回来后趁着时辰早,去替她猎一两只兔子或是竹鼠佐餐。
她其实知道他也垂涎肉,但他总能拙劣地在她面前掩饰。
姐姐的答案与预想的不一致,杭昭节不无失望,但转而又生出许多的好奇心。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一位人物,让父亲这般钟爱,当年,若是让她去联姻,说不定今日有可能入主东宫的便是自己了。
复又过了一月,母亲受人之托,向杭锦书送来了一样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