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锦书惊魂未已,被香荔伸手推开。
远在杂院之外的李貘,仿佛能透视此间,精准地计算出她每一步的落点。
这三箭步步紧迫,一箭更追一箭,这一箭从香荔与杭锦书双人中间穿了出去,彻底逼着分开了两人。
香荔大惊失色,眼风一抖,只见又是一支羽箭刺破窗纱直取黑暗之中正弯腰起身寻找掩体的杭锦书,她飞身欲扑,可当时已经来不及。
眼看着这一箭势必要刺中娘子的胸膛,香荔霎时间紧张得要口吐白沫,心都凉了一大截。
杭锦书也能感到那股凌厉霸道的箭镞席卷着周遭的气流,就要穿过她的心脏,毫无机会闪躲,她近乎只能坐以待毙,无法闪避这一箭。
箭已发,力不能当。
杭锦书眼睫轻颤,忽一道漆黑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那影子将她环在胸膛,拽她往身后扑倒。
嗤——
那一箭擦过了男人的臂膀。
荀野抱住杭锦书在地面滚了几圈,将身体垫在杭锦书下方。
她魂悸魄动,没有从这惊险当中还魂,耳蜗里一片蝉鸣,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好半晌,在荀野激烈的摇晃中,杭锦书心弦一断,视线错愕地望向身前的黑影。
虽不能视物,但这熟悉的浑厚霸道的气息,一定是他。
他焦急的声音一瞬如割破了耳膜外包裹的水流,清楚地传入了耳朵:“夫人,疼不疼?”
杭锦书几乎呆滞一般地应了一声,愕然不已:“不疼。”
荀野的右臂在飞身扑来时,因为没有完全赶得上,还是让李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