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的脚步近了,这一切还恍惚不大真实。
两年多以来,第一次离开荀野,她那位鲁莽憨直的夫君。
也不知,他眼下正在做什么,是挑灯看兵书啃噬精神食粮?又或是整夜整夜地与诸将商议如何行军?
一束寒夜凉风轻轻吹起杭锦书的发丝,拂向木棂中葳蕤灿然的灯火,卷动得火苗踊跃,有种扑灭前高涨的气焰。
不出所料,下一瞬,那火光被扑灭,与此同时,杭锦书的耳膜里钻进来一片隐隐的叫杀声。
随军同行两年,杭锦书对于这样的声音极其警觉,当下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正常现象,驿馆外出了大事。
她正要开窗,但还没等她从黑夜里摸索到窗边,外头忽地有一人举起了火把朝着此处狂奔而来,火光映亮了窗外的夜色,一直粗壮结实的手臂訇然撞开了木窗。
严武城严肃中隐含焦迫的脸孔随火光送入眼帘,杭锦书一怔:“严将军,发生了何事?”
严武城将火把交给杭锦书,沉声说道:“一支来历不明的队伍偷袭了驿馆,不知是何人所派。夫人切莫忧心,先唤醒身边人,与末将撤退。”
杭锦书不肯,摇头道:“不行。”
严武城万分错愕。
杭锦书接过了火把,但并未有动作,只是道:“敌人一定是知晓我与夫君分道而行,所以特来擒我,以我作为要挟夫君的筹码,我斗胆猜测,定是夫君营中出了细作,将我离开北境军南下取道凤首山的消息传给了王氏。从此地再往南,到处都是南魏的眼线和军力部署,我要是落了单逃走,根本插翅难飞,不仅容易被王氏抓获,还会让夫君失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