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面,杭锦书看这天色实在不早了,很想打断荀野的话。
不消她说,只需一个眼神缓缓地递过来,荀野便乖觉住了嘴。
只是还不能够完全住嘴,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没说,便把长话剪短。
魁伟英武的男子,忸怩了一晌,忽地凑近她一些,语气不那么自信地道:“夫人若是想念我,可以给我写信。一定要写,好么?”
杭锦书不想写,她只怕也没有功夫想念他,就算写了,也不知信里该写些什么。
她看着荀野,没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委婉地道:“夫君用兵如神,奇袭纵横,日无定所,这种时节给夫君寄信,我怕难以寄到夫君手中,更怕被他人截获,成为迷惑,或者钳制荀氏的筹码。”
诚然夫人的考虑有道理,但荀野还是感到隐隐失望,眉梢坍落了下去,眼皮半耷拉着。
杭锦书语气温和下来:“妾会在零州乖乖等着,静候夫君凯旋。夫君并非池中物,金鳞化龙,指日可待。”
荀野知道。他知道当初杭况那老狐狸为什么挑中了自己,甘心把侄女嫁给自己。
随朝崩塌之前,曾向杭氏女登门求亲的世家俊彦多如过江之鲫,杭况从未点头应许,看中他,也不过是看中了他手中的兵马,和争鼎天下的魄力与决心。
夫人。夫人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荀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还是笑了下,握住夫人的手,拇指轻抚过夫人的指节:“大丈夫,纵横如是。我当让夫人看看,你从未错信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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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野不想目送杭锦书离开。
他知道自己其实没那么有出息,是个不折不扣的儿女情长之人,纵然在战场上再如何雷霆万钧,到了夫人面前,他怕掩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