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蹑手蹑脚地将姿态放平。
正想睡,一条粗壮的臂膀倏地从被褥底下横来,就如一根立柱般,生生压得她透不过气,杭锦书呆滞一晌,那尊火炉已不顾自己的热气熏天,朝着杭锦书自发趋近,一揽手臂将她从被褥底下揣进了怀里。
横竖是逃不脱,杭锦书闭上眼想认命。
荀野轻声道:“夫人上次说,我是个庄稼汉对吗?”
这时说起这话作甚么,杭锦书心头响起一片示警的铃声,铃声交织片刻,她不安地支起颤动的睫羽,双手掖在被褥底下搅动着。
还没等心头拟好言辞,一双火热的唇瓣又蓦地压了过来,正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之上。
那吻只是霸道,不见缠绵,吻了一下便分开,宛如向沉静的湖面掷入了一块纤细石子 ,漪澜一圈圈荡漾开去。
杭锦书身上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不寒而栗间,听到上首传来迟钝的笑:“我想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得了夫人这么个评价。”
“……”
他心中就没有数吗?
有些事不好明说,杭锦书想别开话题:“夫君日日都有军务在身,这时应当疲累,妾替夫君按摩肩膀吧,还报夫君为妾上药之情。”
要说平日,她极少主动替他按摩,但每每按的几下,都叫他浑身肉麻骨酥,消受得魂魄荡漾。
眼下却不是让她岔开话的时候,荀野强行按住那股躁动,循循善诱道:“因为我孔武有力,因为我耕耘不怠?”
杭锦书知是逃脱不过了,死心了,闭上眼缓缓点头。
荀野却快活起来,胸膛直弹震,震得杭锦书愈发心惊胆颤。
“那不能白得了这个称呼。”
他快活极了,这一句,简直是图穷匕见。
“……”
若不是顾着闺门之仪,杭锦书特别想朝他翻个利落的白眼,给他瞧瞧她内心的无语。
那么,好吧,不过是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