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开来,“锦书。”
这就是得寸进尺。
但杭锦书也没拒绝他。
荀野看到她眉尖若蹙,心下几分忐忑:“我,可以如此唤你么?”
感受到男人的谨慎,杭锦书心下暗松。
虽说是联姻,可毕竟嫁过来就是要过日子的,男人对她谨慎小心,总比他粗莽无礼要好。
因此灯下再看这个肤色微暗,块头甚巨,一身将将合适的婚袍掐出块垒分明的肌肉的北地蛮汉,杭锦书也放松了一些,肩颈亦不再绷直。
她掐着指尖,平声回:“已成夫妻,夫君如何唤妾,都可以。但凭君心意。”
荀野的唇角牵得更高:“久闻夫人是清流望族杭氏嫡女,兰心淑仪,是名门典范,果然名不虚传。”
这就是胡说八道,乱抬高帽了,但有人吹捧,总比两下里互相怨怪,互递白眼强,杭锦书不是那等惺惺作态的人,既是夫妻,无外乎相敬如宾。
便也礼尚往来:“夫君北境扬名,战功赫赫,是妾闺中时敬慕之人。”
荀野本就明亮的眼睛,霎时间更将粲然了,像迸出了雷电般的光,他将身挪了挪,向杭锦书凑近。
“夫人,难道你并非被迫,才愿与我成亲?”
杭锦书抿唇。这人。有些话不放在明面上说,他就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杭氏与荀氏,不过是联姻,才有他们的结合。
今逢乱世。
大随朝廷才历二世,皇帝腐败不仁,四征鲜丽,被区区弹丸小国打得溃不成军,他却贪图享乐,不顾内库空虚,民不聊生,大肆修建月台,三下江南巡游,挥霍无度。
天生异象,民心哗变。
天下到处烽烟成阵,群雄并起,十八路反贼各自竖旗为王,狼子野心,妄图逐鹿中原。
杭氏在零州夹缝之中苟安图存,但覆巢之下,难有完卵。
伯父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攀附图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