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摇头:“不热的,娘,我现在接的活很轻快,一点都不累。明天我带您去朱大夫那边看看,诊诊脉——”
“傻孩子,娘的病不是好了吗?”沈云娥说,“不用吃药了。”
阿椿呆了呆。
她吃掉热乎乎的肘子肉,听见沈云娥柔声问:“你最近又为什么犯愁呢?”
阿椿说:“哥哥若和我在一起,等他回京后,必定会有人以此做筏子,攻击他行乱,伦之事。”
沈云娥问:“你只说他,你呢?你如何想?”
阿椿说:“我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
“真不重要么?”沈云娥问,“那你为何为救他,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了?”
阿椿隐约记起些东西。
密林,急雨,山洞,沈维桢受伤的腿,疾驰而来的箭矢。
——没关系,章简到了,他有马,一定能将哥哥救出去。
沈维桢为母亲四处寻找大夫,采买各种珍稀药材。
此救母之恩,她总算还清了吧。
“娘,”阿椿放下筷子,说,“我好想您,我想和您在一起。”
沈云娥慢慢地不笑了,许久后,她伸手,摸了摸阿椿的脸颊:“阿椿,你得回去了。”
碗筷皆缓缓化为细沙,眼前的母亲也渐渐透明如烟,阿椿惊慌失措,扑过去,想抱住她:“娘!!!”
“咳咳咳——”
冰冷石头上,阿椿呛出几口水来,吃力地睁开眼睛。肩膀剧痛、麻木,是箭矢上的毒在缓慢发作。
黑夜中,她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一阵马蹄声,得得作响,急促而至,那么熟悉。
许久后,熟悉的马吐息落在她身上,阿椿什么都看不到了,吃力地抚摸着马头,恍然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小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