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头抱着孩子,低头看,只见来时路上,尽是淋漓不断的血,他目眦欲裂,仰天怒吼——
血债血偿!
他一定要杀了这俩人!
沈维桢毒发了。
先是被箭矢擦上的右臂,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紧接着是右腿,没有知觉,麻木。
阿椿撑着他艰难走,但渐渐地,她也撑不住。
不行,太重了。
好奇怪,在床上时,也是他在上面,怎么就没有这么重。人能背负的东西远远要比能抱的东西还要沉重,现在她如今竟背不动他了。
难道是走路太久、饿了,没力气了吗?
沈维桢冷静:“阿椿,将我放个地方,你自己先走,去馆驿找人;你经常跟着我,他们都认识你。”
那些人的目标是他。
离开他,阿椿反而会减少危险。
谁知密林中还有多少人在?
阿椿没说话,她知道,若是这样继续拖着沈维桢走,只怕天黑前也走不出去。
更何况,雨水下得如此急,密林中日渐昏暗,她的眼睛越发看不清楚。
稍一动脑,便暗暗下了决定。
她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山洞,吃力地将沈维桢扶到最深处。
刚下雨时,她捉的七毒蝎,挤出来毒液,沾了十余只木刺,还剩三根,阿椿全留给沈维桢。
“哥哥拿着,以防万一,”阿椿动手,解沈维桢的衣服:“既然他们要抓哥哥,那我可以引开——”
沈维桢唯一完好的手攥住她手腕,斥责:“胡闹!”
“我不是胡闹,”阿椿说,“娘一直教我,要怜贫惜弱。若她知道我放着受伤的哥哥不管不顾,待我去见了她,她一定会难过。”
“别用这些话堵我的嘴,”沈维桢说,“你知道——唔。”
阿椿忽然凑上前,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