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不假思索:“管他什么准备不准备的,我们上就是了!”
沈维桢喜欢她的果断。
右臂多半是断了骨头,右腿还插着一支箭矢,沈维桢起身,试着动了动,幸好那箭没有穿过他的腿骨,否则才是真的寸步难行。
“走,”沈维桢说,“这些人是土匪。”
阿椿警觉地望着周围,手不曾松开那柄剑:“什么?”
“这些人小腿异常结实,脚趾粗糙抓地力强,微微罗圈腿,是频繁攀爬陡坡所致;你看他们脸色白,额头、脖子手背却很黑,胸前、手臂和小腿上有为荆棘所伤的条索状疤痕,证明这群人常年累月地潜藏在草丛之中,伏击他人,”沈维桢耐心解释,“掌根虎口都有厚茧,手腕脚腕有长期绑腿绑臂摩擦出的黑痕,再看门牙缺损样子,可推测出常年撕咬冷硬肉干——只有土匪才兼具以上特征。”
阿椿钦佩不已:“不愧是状元。”
沈维桢矜持地说:“可不是所有状元都能做到这样。”
阿椿看了眼他腿上的箭,发现他右手一直垂着,似乎用不上力气。
她想,哥哥现在一定很痛。
为了让他开心些,阿椿用力想了最好听的话来夸他:“哥哥真是明察秋毫、智勇双全,通过一具普通尸体就能观察到这些,放在我身上,我早就逃之夭夭了,哪里还有功夫细看呢?天下如此集帅气、英勇、聪慧、文韬武略于一身的,实在不多见,兄长若称第二,恐怕无人敢论第一了吧。”
沈维桢惊奇:“你何时学会了这些?”
阿椿谦虚:“全凭哥哥的悉心教导。”
沈维桢已经说服自己接受哥哥这个称谓。
情哥哥也是哥哥,不是么?
这些时日,他见那些农户家的夫妻,也是一口一个“什么哥”“什么妹”。
南梧州山林多,多蚊虫,沈维桢曾来此勘察过,猜测可以从山林绕过去、直接到馆驿处。
只是他腿脚不方便,没走多远,果不其然,又被六人围住。
仍旧是黑衣服,高矮胖瘦不一,个个手拿砍刀。
沈维桢同阿椿背靠背,刚想叮嘱,却听阿椿问:“哥哥带火石了么?”
沈维桢摸出来,塞给她。
“我刚刚看哥哥似乎要用石子伏击那人,”阿椿小声,“哥哥看到前面树上那只蜂巢了吗?这么远,可以打掉吗?那种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