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个人出资,亦游说富户、道观、佛寺出钱或出粮赈灾。阿椿钦佩他的口舌,用不了几句话,就能说得他们面红耳赤,或感动得涕泪横流,纷纷慷慨解囊、义不容辞。
阿椿感慨,原来他的嘴是用在这个时刻的。
一连半个月,沈维桢和阿椿都瘦了不少。
难怪皇帝选拔状元要殿试,原是要挑选口齿伶俐者啊。
飓风之后,必有灾情,幸好沈维桢提前从隔壁州府购置了大笔的药材,分发到受涝严重的几个县衙中,由他们抽派人手熬住了分发;若有生病者,便集中到药坊中专门治疗,再统一安葬病死的人。
“事态紧急,便不能再按照寻常处理!”
这一日,刚吃过早饭,阿椿换上男装,还未见到沈维桢,就听见他厉声斥责。
“人命关天之时,你还顾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就说是我沈维桢一定要做,决策在我,责任自然也在我,我必承担,不会牵累你们,你怕什么?”
阿椿停下脚步。
她没进去。
里面又说了一阵,沈维桢声音渐缓和。
不久后,一个县丞出了门,对阿椿一拜,客气:“小公子好。”
阿椿女扮男装,自称沈春,是沈维桢的小表弟。
阿椿拱手。
“是阿椿在外面?”沈维桢说,“进来吧。”
阿椿刚进门,沈维桢坐在椅子上,疲倦地伸开手臂:“过来,让我抱抱。”
阿椿摸了摸他的头,听见兄长在叹气。
“太苦了,”他说,“见百姓如此,身为知州,我寝食难安。”
阿椿想了很久,想不出安慰的话。
她认真地说:“哥哥说爱我,那就爱南梧州的百姓吧,这里有许许多多个阿椿。我相信哥哥,一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一月后,在沈维桢主持下,各处倒塌的房屋渐渐已重建,破损的城防也修缮完毕,疫病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