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地告诉阿椿,“马车已经备下了,我们当真要走么?”
阿椿点点头。
昨天夜里,她收到久违的白鸽传书。
信上约定,今日上午,会派遣马车在南记布匹店旁侧的小巷中接应,届时阿椿设法前往,悄悄上了马车即可。
署名仍旧是一个李字。
阿椿说外出去选布匹、裁制新衣,带上秋霜,逛了几家,逛到南记布匹店时,欲跟着她的那些护卫被拦下。
“各位爷,”掌柜手拿团扇遮面,微笑,“店里只接待女客,几位若是进去,只怕会冲撞了客人。”
“你们就在门外守着吧,”秋霜说,“这里有我陪着姑娘就够了。若有什么事,自然会叫你们。”
护卫们面面相觑,为难地应承下来。
阿椿看过几匹布料,正发愁思考该怎么避开门外护卫时,忽见掌柜走来。
她笑,低声:“姑娘可是李公子等的人?”
阿椿颔首。
掌柜谨慎地四下看了看,忽扬声:“既然姑娘不喜欢这些,那请随我来,这里还有些其他花样。”
她将阿椿引至堆放布匹的一间屋子,打开侧边一扇小门,提醒:“姑娘一直往前走,便能到后巷——李公子和马车都在那里等你,须快些,我拖不了太久。”
阿椿道谢,拉着秋霜的手往前跑。
遥遥地看到马车,上面坐着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夫,帏帽挡去大半身体,看不清晰。
李忠玉骑马,候在一旁,见到她,皱眉问:“你怎么来这么迟?”
阿椿一边道歉,一边飞快上了马车。
李忠玉看着马车晃动的布帘,心中不悦。
——分明是她差身边的丫环冬雪来送信,说好要他早些来此巷中接应、助她脱逃。
怎么她来这么迟。
他来时只见马车,在此又等了许久。
等待倒算不得什么,只怕打草惊蛇,惊动了沈维桢。
眼线来报,说沈维桢今日就要回州府,她怎么单单挑这一天出逃。
看来她实在是没什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