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摔了跤、被她瞧见,也没什么。
“我不会死,”沈维桢宽慰,“我身体向来很好,饮食都有人试毒,莫怕,那种事不会再发生。”
阿椿说:“哥哥先前要我避讳,怎么自己不避了。”
“难道我要说‘我不会有钱’?”沈维桢笑,“似乎并不吉利。”
阿椿想了想:“也是。”
她好几天没见沈维桢,只听说他在忙,每天浑身泥水地回来,便忍不住想起了沈士儒,想到他当初也是这样,飓风前夕,政务辛劳,突然病倒,然后急病去世。
那么快。
阿椿不愿往坏处想,她只是担心。
“我就来看看你,”阿椿说,“现在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沈维桢没留她,也没碰她,他现在又脏又疲惫,着实丑陋不堪,实在不能亵渎了妹妹。
“我送你出去,”他嘱托,“带琉璃灯了没有?你拿稳了,别摔着。”
阿椿忽然转身,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沈维桢措手不及,僵在原地。
“我走了,”阿椿低着头,他身上的泥水弄脏了她的衣裙,她并不在意,认真说,“哥哥要照顾好自己,哪怕是外出探访,也要戴个斗笠,衣服脏了不要紧,头一直淋雨,人要生病的。”
沈维桢只觉胸口一股暖融融热流,熨帖舒服到像浸泡在温泉中。
他欣慰:“阿椿长大了。”
阿椿一笑:“我本来就是大人。”
她转身,在秋霜的陪伴下缓缓离开。
快了。
阿椿想。
飓风天快到了。
次日天空放晴,沈云娥心情大好,忽然惦记着想吃太平燕。
所谓太平燕,其实就是肉燕、鱼丸和鹌鹑蛋做的汤,倒是不难做,一般都是过年时吃。
“我们自己做鱼丸吧,以前我常常自己做的,”沈云娥露出怀念的表情,兴致勃勃,“只是不知家中有没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