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摸了摸她的手:“我去找个善于妇女之症的大夫来,为你开些滋补的食疗方子,怕冷的话,或许有些体虚。”
随后又看阿椿的账本,赞:“井井有条,我们阿椿果真能干。如此,待我们回京成婚后,侯府内宅之权,便可交予你了。”
阿椿愣住:“回京?”
——还要回去吗?
“嗯?”沈维桢侧身,“至多三年,我便可回京了。”
毕竟他与沈士儒不同。
沈士儒当时是被贬谪,而沈维桢,现在是安抚使兼代理知州,是来南梧州历练,此地做出政绩后,回京便是高升。
阿椿犹豫:“我可以不回京么?”
沈维桢沉下脸:“你是我妻子,你不回京,难道还要留在这里?”
他忽然意识到,阿椿竟是真切爱着南梧州。
冷不丁,又想起那日见她拉弓射雁,英姿飒爽,骄傲如火。
那般灿烂肆意——
阿椿不说话。
沈维桢也觉语气重了些,放缓声音:“我知你不爱拘束,等回京后,我会说服老祖宗和夫人,你不用守那些规矩。一切都有我,你外出做客,旁人定然也不敢小瞧你——你若不喜欢交际,就不交际;想和谁玩便和谁玩,好不好?”
阿椿还是不说话,她低下头。
“京城中,不是也有你的好朋友么?”沈维桢说,“还有琳瑛,向云——”
哦,向云夫子打过她手板。沈维桢改口:“还有兰章堂的姐妹们,你不想念她们么?还有金丝党梅、糖渍梅子姜,南门外的冰雪冷元子、荔枝膏,婉月楼的乳糖真雪……你都不想念吗?”
阿椿咽下口水,摇头:“若去了京城,我会千百倍地想念这里。”
“又不是不回来了,”沈维桢笑,“我答应你,只要有时间,就陪你来南梧州散心、小住。”
阿椿没说话。
那封书信在她怀中,浸透了,有点难受。
她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