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想,脸上那么大一个巴掌印呢,她可不是吃素长大的,那一掌力道大,一夜也未必消得下去。
忍不住奇怪,沈维桢养尊处优,身上一丝疤痕都没留下,文臣清贵,又是哪里来得那么大力气?居然能按住她,还不耽误月要哐哐地使劲,是拿她当墙砸呢。
阿椿被折腾到骨头都散架了,必须要用长时间的睡眠、香喷喷的肉重新粘在一起。
只听荷露差人传话,说再过三日,就将启程往南梧州了,此行路途遥远,路上少说也得二十多天,请姑娘将想带的东西都带上,不必担心放不下。
阿椿说好,问荷露:“你去吗?”
“我不去,”荷露笑,“姑娘和大爷远行,我得留下照看两个院子……春雨和小菱跟着就够了。”
沈维桢那边准备更迅速,任命一下,便要启程,时间紧迫,他正整理着书箱,心想着这个可以拿去给阿椿读、另一个也可以让她练习字帖——
南梧州未必有供女子上的学堂,向云夫子不会跟着去,今后阿椿的读书习字,看来还是要由他这个兄长教导。
红袖添香,耳鬓厮磨,书房教习,不失为一件雅事。
李夫人在此刻来了仁寿堂,开口就是让沈维桢将沈湘玫也带去南梧州。
“她母亲是个眼皮浅的,将女儿教得有些不像话,”李夫人说,“你带她出去看看,历练历练,见多了山河广阔,就不会只盯着眼前的琐碎事了。我兄长年底回京述职,届时,再让她一块回来。”
沈维桢说:“南梧州炎热偏远,婶母竟舍得?”
“哪里不舍得?”李夫人说,“当母亲的,只要能对女儿好,什么事舍不得?”
沈维桢稍加思忖,点头:“那便带上她。”
李夫人露出满意笑容。
她想,有了沈湘玫和阿椿同吃同睡,不信你还有可趁之机。
她说:“我身边还有个丫头——”
“别往阿椿身边送人了,”沈维桢淡声,“那俩丫头伺候得她很好。”
“是伺候她,还是听从你?”李夫人细闻茶香,不抬头,“我竟不知,你何时有了这样大的胆量,连我身边的人都敢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