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怕他责罚下人,立刻讲:“出门时天气晴朗,谁也不知会下雨,是我自己贪玩、非要看灯,不关她们的事。”
“你倒是护着她们。”
“她们实在没有犯错,不是我硬要护着。”
“那我呢?”
“什么?”
沈维桢将擦干净的双脚捂在怀中,任凭阿椿双足抵着他衣襟,他单膝跪着,微微俯身,勉强能与坐着的她平视。
“我做错了什么?”沈维桢问,“你又为何如此待我?”
阿椿问:“我待哥哥不好么?”
“好么?”沈维桢苦笑,“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我并无血缘关系,却始终不肯告诉我,欺瞒我,骗着我,这算待我好?”
阿椿着急:“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母亲重病那晚——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才将生父之事告诉我,希望我能将她们同葬——”
蓦然,阿椿收声。
她惊慌地看着沈维桢,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那么说。
因沈维桢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也没有丝毫悲戚、苦涩,只有冷静,一种犹如死水潭般的冷静。
刚刚那番神情,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原来是那时才知道,”沈维桢略略一想,缓缓开口,“所以,你才会做出同章简传递纸条、私会之举。”
阿椿想离开,可她的双脚现今被沈维桢死死拢在怀中,隔着锦袍,抵在他炽热的身躯上。
她动弹不得,像被拴着尾巴拎起来的兔子。
“让我猜猜看,”沈维桢沉静地盯着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私会?是怕你的身世被戳穿、我不再照顾你们母女?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疼爱,阿椿。”
“我没有!”阿椿急切,“我只是觉得,我和沈家着实没有什么关系,我欠沈家的太多太多,多到我根本还不清楚——我先前又骗了哥哥,让哥哥以为我是父亲——不,沈大人的骨肉——”
沈维桢神情缓和:“既然如此,我不怪你;你自己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