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膝盖迟早要跪伤;更不要说还有翰林院中事务繁多……可若是应了他,那更是万万不能。
兄妹之间,怎能有如此祸端!
隔着帘子,阿椿恭敬地为李夫人磕了两个响头。
李夫人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径直穿过帘子,将她扶起来,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我对不起夫人,”阿椿说,“但有件事,必须告知夫人——我生父并非沈大人,而是母亲的原配。我是遗腹子,同沈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李夫人失声:“什么?”
“沈大人同我母亲,的确有……”阿椿含泪,连爹也不叫了,恳切,“不敢欺瞒夫人,但我的确不是沈大人的骨肉,母亲当时已经怀上我,走投无路,为了能平安产下我,才接受沈大人的帮助。”
李夫人震惊之后,立刻问:“维桢知道这件事?”
阿椿摇头:“我不知道哥哥是否知晓。”
她不敢说。
此番说这些话,只为能令李夫人心里好受些;想娶继妹,同想娶妹妹,显然不是同样的罪责。
李夫人眼前一阵阵发黑。
多半是不知道的,她了解沈维桢;如果知晓,沈维桢必然不会拖到现在才摊牌。
以他的性格,倘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只怕现在他早已娶了阿椿、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下了。
“……那就不要告诉他,”李夫人抓紧阿椿的衣袖,低声问,“你不愿嫁给他,是不是?”
阿椿说:“在我心里,哥哥就是哥哥。”
踟蹰片刻,她犹豫:“其实,我有一计——”
“切莫再想,你这个小脑袋瓜,没个核桃重,能有什么好的计谋?”李夫人缓过神来,说,“你那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天生就不会撒谎,连我都瞒不住,更何况维桢?”
她了解阿椿性格,此次虽忍不住有所迁怒,但也知,这孩子是无辜的。
“我想,哥哥的名声和官位最要紧,沈家不能出这样的丑事,决不可以闹大,”阿椿说出自己的想法,“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