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以前阿椿太饿了,空闲时间少,不停做工,要抓紧时间吃东西,否则就得饿着肚子干活。
这习惯太久,不好更改。
“好心疼这只大蛋鸡的屁股,”阿椿忧愁地戳开大鸡蛋,“嬢嬢以前养的一只鸡,下了一只特别大的蛋,之后一直流血,没两天就死了。”
“人尚且有难产而亡的,更何况一只鸡。”
沈维桢的声音一出来,秋霜碰倒了装蜜薯的竹筐,慌里慌张,跪伏在地上,连忙去捡。
阿椿立刻帮她捡。
等把蜜薯全放回去后,她才起身,向沈维桢行礼:“哥哥。”
沈维桢示意秋霜下去。
有阵子没见,沈维桢还是那般,气色极好,丰神俊朗;哪怕是现在守岁守到快凌晨,仍旧神采奕奕。玉簪锦袍,相较先前,升官后的他气质温和了不少。
阿椿知道他必然不愿坐秋霜坐过的蒲团,起身去找新的;等回来,发现沈维桢坐在她的位置,正饶有兴趣地看她做的绣帕。
阿椿默默地坐在新蒲团上。
“母亲将你许给了南梧州一个都监,”沈维桢说,“你很愿意这门婚事。”
阿椿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迟疑着点头。
沈维桢颔首:“这般仓促,看来时间不多了,你快些绣嫁妆吧。论起丝线等物,到底不如京城中种类繁多。”
阿椿坐在蒲团上,想了很久,认真地说:“哥哥,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前程大好,若真娶了我,这就是你抹不掉的一个污点。今后,你的政敌,都可以借此来攻击你。”
沈维桢微笑:“你在关心我。”
“我自然是关心哥哥的,”阿椿真诚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哥哥能好好的。哥哥救了我和我母亲,又如此帮助……恐怕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维桢笑容渐渐隐去。
他意识到,阿椿的确一直将他当作兄长,她没有说谎,她的确始终敬爱着他——对哥哥的敬爱。
先前沈维桢还能自我说服,兄妹之情也是情;可到此刻,他仍旧心有不甘,不甘心只能从她那里得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