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才不想知道他在为何伤神。
他什么都有了。
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未免太过贪心。
沈维桢将案板搁在吃茶点的矮案上。
阿椿低着头,看到他宽大的衣袖垂下,月白色锦缎,细看,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鹤被织进了细密经纬中。
“再生我的气,饭也要吃,”沈维桢说,“不好好吃饭,怎么能想得出对付我的好法子?”
烦死了。
眼下这种情况,阿椿竟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你若不吃,等会儿就让春雨另做一份;”沈维桢说,“倘若还不吃,就再——”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阿椿难以置信,“春雨好倒霉,怎么就在你院子里做事!”
“我院中侍女比寻常侍女每月至少多出一两银子。”
阿椿闭嘴了。
再加上平日赏赐什么的,春雨一个月的工钱只怕比她的月例还要高。
“等她们到了年纪,我便都放出去嫁人,”沈维桢说,“辛苦你为她们操心,不过,不如多想想自己。”
阿椿沉默着。
她今天发现了,不要同读书人讲道理,讲不赢的。
“你是个聪明、心善的姑娘,知道做什么对大家都好。”
这是沈维桢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阿椿只觉自己被架上去了——不,即便沈维桢不这么说,她也不忍心春雨一遍又一遍地做汤饭。
正常这个时候,春雨都该休息了。
阿椿喝掉半碗汤,吃了些鸭肉,并着青菜米饭,便让人来收拾了。
入夜,秋霜打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