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会痛苦。
但谁能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得知真相后,阿椿恍惚了好几日。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沈士儒与沈云娥互敬互爱。她早将沈士儒视作亲生父亲,她学的那些东西,全是沈士儒手把手教出来的。
沈云娥说,先前不告诉她,只是不愿那些恩怨纠缠落在下一辈肩膀上;有些东西,到她就该停了。
作为父亲,沈士儒是好的——但阿椿有必要知道自己来自何处。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沈云娥想同阿椿亲生父亲合葬。若是土葬,就将骨灰撒在她身上;若要火化,便融在一起。
阿椿好几晚都没睡好。
她感觉自己就像前段时间的秋霜。
沈维桢待她好,是认定了她是妹妹;可若是他知道真相,知道被欺骗了——
阿椿攥紧帕子,感到头很痛,脑子很痛,比学习还要痛。
她的脑子想不了太深远的东西,只想近的,那就是母亲的病,医药费;她必须快些嫁出去,快些找个好人家,将母亲接过去。
欠侯府的,欠老祖宗的,欠沈维桢的,欠李夫人的……她会努力去偿还。
还不清,也要还。
琳瑛不是也说了么?府上的姑娘公子们,若能嫁到好的人家,也是对沈维桢的报答。
春水漾,风中送来蔷薇香。
阿椿坐在亭子中,连最爱的桑葚都无心吃了,只盼望着章红夫能来。
前段时间,章家出事,章夫人原本筹备的雅集也取消了。
太阳高升时,章红夫姗姗来迟。
家中闹出这样的事情,她觉得不光彩;本不想来的,但章夫人坚持要让她来,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事情总能查出个水落石出,不来,反而被人认定是心虚。
她一到地方,就被阿椿拉住手。
章红夫感动得眼泪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