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会直接将她撵出去吧。
说不定还会被毒哑。
她躺下来,感受到阿椿侧过身。
黑暗中,香香的姑娘隔着被子抱住她。
秋霜知道姑娘为什么一直在抖了,现在秋霜也在抖。
“我很怕,”阿椿喃喃,“秋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现在,我感觉像被风吹起来了,在天上胡乱地飘,东西南北都不由我。”
秋霜自己吓掉半条命,仍打起精神安慰她。
“姑娘莫怕,”秋霜放缓语气,“大爷见识多,听说过的东西也多。他说不想让姑娘嫁,恰恰是对姑娘好呢。姑娘也知道,做新妇总不如做姑娘贵重。倘若出嫁,为婆母请安奉茶,晨昏定省……哪里有做姑娘自在呢?”
她试图让自己也相信:“更何况,姑娘不是舍不得离开沈夫人么?若姑娘不出嫁,不就可以永远伴着沈夫人了?”
阿椿想想:“你说得很对,原是我们都想窄了。”
秋霜汗涔涔:“姑娘早些睡吧,明日还要上学堂呢。”
安抚阿椿睡下后,秋霜却睡不着了。
她大睁着眼,满身汗。
但愿事情如她所说那般。
但愿大爷对姑娘真是兄妹之情。
否则,实在太骇人听闻。
仁寿堂中,沈维桢尚未歇下。
他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书摊开,无心看,雪青色的手帕静静放置在桌上,镯子早被他收起来,只有这一方帕子,已经没了她的体温,香气犹在,了犹未了。
拿起手帕,捻了一捻,垂下的帕子边角摩挲着他的手腕,如怯生生的回应。
沈维桢的身体要为她的回应发硬、酥倒。
不由得想起扶起时她蓦然变急的呼吸,沈维桢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