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下不了手:“这纸特别贵。”
她渐渐认识到不少好东西。
“涂,乱涂。”
阿椿只好照做。
“看到前面那个花瓶了吗?”沈维桢说,“拿起来,摔地上。”
阿椿不明所以:“哥哥要是不喜欢的话,不如给我吧,这样太浪费——”
“砸。”
阿椿忐忑地举起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哥哥就当我砸过了吧。”
沈维桢看出她爱惜东西,不勉强,又教她走过书架,依次告诉她,这些书架上各摆着什么,都有什么。
阿椿更糊涂了。
介绍完毕,沈维桢才说:“我的院子里,没有你不能进的地方,更没有你使唤不动的人。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就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无论闯多大的祸,都有哥哥给你兜着——明白了没有?”
阿椿保证:“我不会闯祸。”
——她不会乱砸花瓶、更不会浪费哥哥的纸笔。
沈维桢叹气:“我是说,别在我面前守规矩了。静徽,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别这样小心翼翼的,我看着心里难过。”
阿椿想说可是。
可是她说不出来。
喉咙痛痛的,像发烧时掐痧掐狠了。
“我知道你原本的性子,现在也不想再约束你,”沈维桢说,“但是,人生在世,不能真正由着性子而活。除非住在深山老林中,不与外界打交道。人活着,就少不了和其他人接触,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无法避免。区别只在于,南梧州的规矩和京城的规矩不一样。在京城里,我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也不强求你时时守着礼节,只在外人面前做做体面罢了。”
他低下声音:“在哥哥面前,还守规矩做什么?若遇到难事、困扰,又有什么不能和哥哥讲的呢?”
阿椿愣愣地想,哥哥也会这样对其他姐妹们说吗?
看其他人反应,似乎并没有。
为什么独独对她说这些?
因为她走运,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姑娘吗?
因为哥哥怜悯她。
“我不想给哥哥丢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