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李夫人说,“章夫人送了她一对镯子,适才请安时,我看她还戴着呢。若非喜欢,怎么会一直戴在身上呢?”
沈维桢说:“或许她只是喜欢镯子,静徽还小,能懂什么弯弯绕绕?还是小姑娘呢,只是喜欢漂亮的首饰而已。”
李夫人说:“快快出去吧!和你说话真让人生气。”
出了玉华院,沈维桢大步往仁寿堂中去,心情差到极点。
叶青说:“罗大公子下午送了拜帖,说——”
“不去,”沈维桢没听完,直接说,“替我拒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回到仁寿堂中,沈维桢没有去书房。
今夜无落雪,月光皎皎,庭院中的白雪留出大半观赏,只清扫出供行走的小路。也因一直留着雪,气温比别处低些,院中蜡梅尚幽幽开放,清香四溢。
他在廊下站了站,吩咐荷露:“去告诉藏春坞那边,就说我今日头疼,想吃些酸的,表姑娘上次送的青梅干不错,问还有没有。”
停了一下,又嘱托:“去提一盏大些的琉璃灯,若是表姑娘亲自来送,你将路照清楚,别让她跌着。”
荷露明白了。
——要让表姑娘亲自送青梅干。
大爷之心不在青梅干,而在表姑娘也。
阿椿起初没想亲自去送。
她现在懂规矩了,知道夜间去兄长院子不合适,可荷露将沈维桢头疼描绘得那般严重,阿椿为难,觉得不去探望又不行。
毕竟哥哥待她这么好。
他生病了,她不去看看,怎么能行。
今日章简上门,章夫人送她东西,多半也是哥哥之前说过的。
她肯定不能辜负哥哥的好意。
而且,章简确实不错,好看,有钱;他母亲也很好,知道她的身份,还一直夸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