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说:“但愿吧,他父亲虽背信弃义,我却不能做违约之人。既然要绵延子嗣,我定要为维桢选一个合心意的妻子。”
她又气:“维桢也是,现在一心张罗弟弟妹妹的婚事,连静徽那丫头都考虑得体贴——怎么就不为自己想想?”
一入腊月,京中街头巷尾,开始多了挑担子的贩子,卖撒佛花、胡桃、兰芽等,只待腊八这日的“浴佛会”。
腊月初八这一日,各大佛寺都在为信众百姓们派分腊八粥。如沈府这样的人家,自然不用去领,佛寺提前一天送了白米、红枣、红薯、芋头等物来,由府上的厨房熬煮了喝。
阿椿原以为这天可以出府、去寺里排队领粥喝,听说门也不让出,顿时垮了脸。
“上次出那么大的事,大爷怎放心让姑娘出门?”秋霜说,“姑娘若喝不惯五味粥,我去仁寿堂找春雨姐姐,让她再给姑娘煮一份八宝粥,好不好?”
阿椿说:“你说得对,我只是、只是有些闷了。”
时间短了还好,现在她感觉就像竹笼里的鸟、草框里捆住翅膀的鸡。
府上所有花园,她走过一遍又一遍,甚至能数清几棵树,现如今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年关事多,路上人也多,人一多,变故就多,”冬雪说,“等过了年,开春后,大爷必定要带姑娘出去踏青春游的。”
这样想着,阿椿高兴起来。
又有盼头了。
“姑娘,”荷露掀开帘子,笑盈盈,“我来给您送八宝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绿水替荷露摘下斗篷:“外面这样大的雪,姑娘怎么来了?”
“早晨厨房送来五味粥,大爷只吃了一口,就说姑娘不爱吃这个,让春雨煮了八宝粥,”荷露说,“姑娘快尝尝,腊八一碗粥,明年好兆头。”
好兆头好啊。
阿椿希望明年开春,母亲身体好起来,可以一同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