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椿说,“我想家了。”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就是你的家?”秋霜笑,“大爷对姑娘这么好,姑娘还在想南梧州吗?”
阿椿不知道自己在忧愁什么。
可能是读书太少了,知道了愁,也不知道愁的源头。
唉!
都是半文盲惹的祸!
如果目不识丁,说不定也不会“愁”。
“可能习惯了吧,”阿椿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冬雪知道阿椿不自在什么,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姑娘在南梧州生长惯了,自然适应不了京城的风雪天。可风雪天也有风雪天的趣味,日子久了,姑娘就能习惯。说不定,等姑娘在京城生活长了,去南梧州,还会想念这里呢!”
阿椿点头,抱紧手炉,侧脸,看窗外的雪。
雪渐渐深了,能听到枯枝被压断的清脆声。
不会的。
她想。
只要母亲好起来,她一定立刻回南梧州,再也不要回来了。
京城虽繁华,养得富贵花,但她只是一株野草,要在山野中才自在。
落了两场雪后,李夫人要去寺里上香,她只觉近半年府上小事不断,疑心是未虔心礼佛所致,于是带了侍女仆人,去浩浩荡荡地添香油钱。
姑娘们没去,出了上次的事后,所有夫人都谨慎起来,拘着她们,除去其他府上做客外,其余地方一概不许去。
即将过年了,这个节骨眼上,什么意外都不能出。
阿椿在傍晚知道,李夫人气鼓鼓地回了院子。
长灯机灵,打听到了消息,回来悄悄告诉秋霜,秋霜又告诉了阿椿。
“今日上香,大爷也去了,”秋霜说,“夫人向未空大师问大爷的前程姻缘,未空大师说,大爷前途似锦,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阿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