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吧,”沈云娥轻声,“跟着夫人,比跟着我体面。”
关于让阿椿上族谱的事,藏春坞隐约听到风声。
沈云娥不受礼仪教化,不在乎什么族谱不族谱的,可听说这样对阿椿好,她就愿意。
如今的阿椿不情愿了。
她现在学习的东西多了,知道上族谱后,就变相地和母亲没了联系。尽管只是两个名字而已,阿椿也不愿意。
她甚至想,如果张大夫能治好了沈云娥,她就拜谢过老祖宗、李夫人和哥哥,然后带着母亲回南梧州。
她可以继续做工,挣钱,慢慢地把银子还给他们。
伺候母亲睡下后,门外有侍女捧了东西送来,说是章府听闻表姑娘生病,特意送礼物慰问。
阿椿糊涂了:“章府送我礼物?”
侍女们心照不宣,相视一笑:“听说是章小姐和章公子一同选的。”
阿椿更糊涂了。
昨日,和章红夫一队时,两人说说笑笑,如今送她礼物,也合情理;
章公子……哪个章公子?为什么要特意说章公子?难道是看上她了?
这个章公子,个子高吗?和哥哥比起来怎么样?好看吗?能比得上哥哥吗?心肠好吗?才学呢?
阿椿完全不困了。
她白天睡了很久,夜间睡不着,翻来覆去,看伺候的小丫鬟趴在外面软榻上睡着了,阿椿披衣下床,找到四角琉璃灯。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秋霜生病,季节更迭、变冷,母亲又开始咳嗽,京城即将到来的严寒,听说冬日里很冷,能冻掉手指头,明日要去见李夫人……
阿椿轻手轻脚地从藏春坞一方小门出去,这里值夜的人懈怠,晚上睡得沉,一点动静惊醒不了她们。
夜色浓郁,沈府像一个牢笼约束着府中人,可这个牢笼又那么安静,那么大,大到阿椿不知该往何处去。
已是深秋,高大的梧桐树渐渐有了黄叶,周围虫鸣唧唧,阿椿想说话闲聊,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天地大,饿到吃不起饭的穷苦人那么多,相较之下,她现今的烦恼过于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