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先前同我说过,孩子无辜,要我不要苛待她,”沈维桢说,“现下静徽也到了议亲的年龄,表姑娘和姑娘,终归有所区别。”
老祖宗想了想:“我倒是没想到这点,只是先前想为静徽选一个读书——”
“静徽天生良善,赤诚聪颖,普通的读书人家怎能相配,”沈维桢说,“只怕传出我们薄待远房表亲的名声。”
“她算哪门子远房表亲?”李夫人说,“维桢,三年前,是你第一个提出斩草要除根。”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老祖宗和母亲不是也心软了。”
老祖宗想赞同这个提议,她年纪大了,心肠慈和,喜欢这些漂亮的孙辈们;阿椿是个女孩子,生的漂亮,若真能联姻,对府上必有助益。
同时也明白,这件事必须有李夫人的同意,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不好闹的家宅不宁。
她保持了缄默。
李夫人说:“我不同意。她亲生母亲还活着,她若入了族谱,她母亲怎么办?”
沈维桢说:“她母亲是府上的表亲,母亲您忘了?”
李夫人突然问:“你为何对她如此上心?”
“我看她可怜罢了,”沈维桢说,“救人救到底,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女子择婿,更需慎重。不过添个名、走个过场的事。”
“不过?你说的倒轻巧。看来你是有把握说服其他族老——维桢,你要知道,一旦上了族谱,她同你亲妹妹便再无区别,”李夫人说,“将来她出嫁,你为她添一份嫁妆、背她上轿;她若是在夫家过得不好,你需为她出头,将她接回——”
“难道她不上族谱,我就不做这些事了?”沈维桢看母亲,“我知道,我是她兄长。”
李夫人皱眉:“这倒也是。”
“假如要匹配耕读人家,是不是义女,都不打紧,”老祖宗说,“维桢,你先前说你替静徽择婿,如今——是已有人选?”
沈维桢并无隐瞒:“是。”
李夫人问:“谁?”
“再等一等,”沈维桢说,“待确定后,我再来告知老祖宗、母亲。”
李夫人没说话,她直觉有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