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犹疑不定地看他一眼。
“不是不让送,只是这些东西毕竟私密,”沈维桢正色,“按理,除却父兄,你只能送予未来夫婿。”
阿椿把刚掏出的荷包又揣袖子里了:“多谢兄长教诲。”
她惆怅:“可是父亲已经没有了,荷包已经做好,我该送给谁呢?”
沈维桢看着她的手,还有袖子:“还有你哥哥,譬如我。”
阿椿愣住。
“对,”她愧疚,“我差点忘了,我真该死。”
沈维桢不喜她这么说:“不要说死字,注意避谶。”
阿椿想了想:“我真该有钱啊。”
沈维桢“嗯”一声。
阿椿重新将荷包取出,拿在手里,不敢往桌上放了,思索后,她问沈维桢:“哥哥想要这荷包吗?”
沈维桢淡淡说:“你这个荷包做的很不错。”
“哥哥不必勉强,”阿椿善解人意,明白了,“不用为了顾忌妹妹颜面留下,我自知针线活不比荷露姐姐。不如我教了荷露姐姐——”
沈维桢听不下去了,再说下去恐怕她真不给了,直接问:“你想不想送我?”
阿椿点头:“我当然想送——这荷包就是特意为哥哥做的,我问了荷露姐姐,知道哥哥随身带的东西多,哥哥身材比寻常男子高大,我还特意将荷包做的比寻常大些呢。”
沈维桢很满意她的说辞。
特意,还提前问过荷露。
面上仍不露声色:“过来,给我戴上试试。”
阿椿这才注意到,今日沈维桢腰间没有任何东西,连佩玉也未戴。
她兴高采烈,凑过来,将新做的荷包仔细坠在哥哥腰间,尚未抬头,只听头顶上沈维桢问:“这几天为什么不给我送东西?还在生我的气?”
阿椿立刻抬头,沈维桢反应迅速,原本正垂首看她发饰,此刻也微微仰了脸,才没碰到她。
好多的莲香。
今年的荷花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