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姑娘或多或少都有些基础,唯独阿椿,真是第一次拂琴,教琴的夫子听在耳中,痛在心里,叹气连连。
“真是糟蹋了一把古琴,”夫子痛心疾首,“你看看,还有哪个姑娘的琴比你的更好?”
阿椿哪里了解琴,想到昨天沈维桢说的那句“莫丢了我的脸”,羞愧难当,一张脸全红了。
等沈琳瑛认出琴、惊讶地说出此“飞凤”来历后,阿椿的羞愧就变成了惊吓。
“没有认错吧?”阿椿结结巴巴,“若是未来大嫂嫂用的琴,怎能拿来给我练手呢?”
“大哥哥偏心,难道你自己竟不知道?”沈湘玫艳羡地看那琴,“真是……唉!”
阿椿心乱了。
她仔细擦好琴,想着今晚就还回去。
这样重要的东西,着实有点不该由她来瞎弹。
挨到傍晚,阿椿没上马车,抱着琴等,今日好,没有外人,只有沈维桢骑马前来。
她抱着琴迎上前,沈维桢看一眼就知来意,不等她开口,便说:“古琴放久了也会坏,你先用着,也能替我保养。”
阿椿说:“可这是未来大嫂嫂的——”
“八字还没一撇,”沈维桢没下马,“你急什么。”
阿椿没急。
她只是认为这样不妥。
“上去吧,”沈维桢说,“有人来了。”
阿椿谨慎地抱着古琴上马车,更怕跌了这珍贵的东西。
果不其然,章简驾马驰骋,额头沁出一层汗,快到地方前停下,用手帕擦干净,调平稳了呼吸,才不急不忙地骑马过来,佯装偶遇,爽朗地同沈维桢打招呼:“元敬兄,好巧,你今日也来接妹妹么?”
原来他找了个更好的理由,央了妹妹章红夫每日多等一会,等他来接。
这样,对外还能说两户人家互相照应,一并护送妹妹回家。
只可惜,晚上这一路,章简频频看三辆马车,三辆马车一模一样,他不知沈静徽上了哪一辆车,只知这一路,没有一个帘子在动。
这天傍晚,章简伤心地回了府。
沈维桢怎看不出章简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