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中的“它”,若真是云梦镇唯一的幸存者,大抵也能在这首清河祭月中得到短暂的安稳。
她没有打着感化它的主意,用这首琴音,仅作示好。
阵法困得住它一两日,再久,她支撑不住耗费的灵力,阵法消散,抓又抓不住,迷又迷不晕,还能如何?
连死都不怕,报复心极重,万一等阵法消散,回来报复他们,也很麻烦。
琴音萦绕,透过层层雾气传入阵法中蓬头垢面的瘦小少年耳中,他灰白色的眼睛转了转,断掉的残肢已经重新生长了大半。
他靠在墙壁上,抬手抓了一把土壤塞进口中,牙齿硌得出了血也好似未觉。
静静听着琴音许久,他躺在地面上。
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嘶吼。
比琴音凄厉。
系统在温如瓷耳边道:“他在喊娘。”
温如瓷指尖一顿,下意识看向蹲在她身侧的兄妹两人,眸底有些泛红。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继续抚琴。
兰莲玉仰头看向温如瓷,因这琴音,产生一种世间只剩他孤身一人的悲凉感,心中堵得难受。
迷宫不断缩小,温如瓷一遍又一遍,半个时辰,指尖有些肿,迷宫已经缩小到药铺大小。
看着那点位始终未动,她幽幽舒了口气。
“你们等在此处,我去拿下他。”她说着,被离竹拦住。
“姑娘等在此处,属下们去。”
兰莲玉:“我一同去。”
几人还未拉扯完,兰稚宁抬手指向镇子口的方向:“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远处有人嘶嚎着向此处跑:“阿瓷姑娘,救救我们!”
浓重的雾气看不出人影,听这熟悉的声音,是前段日子离开的左容川几人,直到身侧的离竹喃喃道:“阿瓷姑娘,他们将邪修老巢引来了不成……”
温如瓷抬头望向远处天际,朦胧的雾气中,数不清的黑影立于空中,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