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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旖挑了挑眉,侧目看了大监一眼:“将兰少主请过来。”
她注意到,本不卑不亢的少女因她口中另一人的名字,神色怔忪过后,多出了几许紧张与不安。
池清旖阅人无数,只一眼便瞧出此事或许别有文章,她缓缓勾起唇,撑起下颌。
就是不知她那清誉满仙都的儿子,会如何解决。
他应是还挺在意这温家阿瓷的。
温如瓷垂着眸子,双手绞在一起,剧情已经进展到如此无法转圜的地步,她就是后悔,也不成了。
只是……
她真的生出了胆怯之心。
一路上,做足了心理准备,此刻仍不知该如何面对兰芝珩。
等待他到来的时间,好似格外漫长,就像铡刀迟迟没有落在脖颈上,等待死局的空隙,恐慌,不安,甚至有些窒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温如瓷的脸色越来越白,嫣红的唇都被她咬出一个牙印来。
两炷香后,殿外传来脚步声,青年逆着光影缓缓走进,喜怒不辨,依旧如寻常般温雅矜贵。
几名臣使交头接耳:
“兰少主来了,有好戏看了。”
“温家当真吃了雄心豹子胆,兰少主一向清正宴明,何至于做下此等有失体面之事,还闹到神庭来。”
“想与兰氏联姻的世家数不胜数,温家最近恶闻缠身,怕不是狗急跳墙,想拉兰氏共沉沦。”
“我倒是听说过,兰少主对这温家阿瓷有些特殊……”
“你所听闻莫不也是温家传出的,他家先前还以兰氏姻亲自居呢,前些日子还不是被兰氏落了面子,听闻兰少主亲下的命令,与温家划清干系…”
青年见到神庭女君,恭敬见礼,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又挪开、
温如瓷垂头盯着足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兰少主,想来一路上大监已经将事情与你说个分明,你如何解释。”
兰芝珩弯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