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珩极力平复着胸口堆积的怒意,尽量平和地问道:“他碰你了?”
温如瓷摇头:“我们只是睡觉。”
其实她也能理解兰芝珩生气,毕竟一直将她当做妹妹,现在虽因她前些日子作妖生出几分不耐,但多年情分还在,看她与安术进展如此迅速,想来也是怕她被人骗了,这才恼怒。
“兄长你宽心,安术是个好人,我有分寸的。”
兰芝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有分寸,就不会将他领进你房中。”
“人心险恶,既相识不深,你又怎知他人的腌臜心思?”
那姓安的见他时畏畏缩缩,却敢不知廉耻留在女子闺阁安榻,好在今日一场大火来得及时,若真让他们二人同榻整夜……
不等继续深想,兰芝珩脸色阴沉得可怕,连呼吸都变得不平稳。
“不许再与他来往。”
等了许久没等到少女回答,兰芝珩看向她。
温如瓷摇头:“……不行的。”
安术与她互换了秘密,是最为稳妥之人,若从名册再选一人出来,那人无辜被她欺骗,到时东窗事发,岂不是凭白树敌?
“除了安术,我谁都不要。”温如瓷又补了一句。
兰芝珩也没想到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少女,竟也有一日会为了另一男子生出叛逆来。
见她对那人情意竟如此果决,兰芝珩心情反倒逐渐平复下来,他已经证实那姓安的轻浮又无礼无矩,绝非她良配。
让那姓安的自己主动滚蛋,对他来说简直轻而一举。
何至于凭白惹她伤了心神。
兰芝珩坐回到桌前,垂眸看向裂开的桌面,轻叹一声:“这桌子质量过差,早早换了,也不至于等它坏了溅一身渍。”
温如瓷觉他话里有话,又寻不到缘由。
“方才是兄长多忧多虑,安公子那般看起来就光明磊落之人,想来今日是迫不得已才同意留宿,对吧?”
温如瓷点头,确实是她缠着安术留下。
“我想也是,毕竟正经男子也不会那般不值钱,关系尚不明朗,便迫不及待想做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