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车一路沿着大道走,大约一刻钟,突然拐进一道小巷,七拐八拐,终了停在一处马厩处。
众人弃车上马,一路直奔南苑而去。
————————————今日阳光晴好,佟宛宛便邀请仪宁一同去骑马捕猎,附近的这些地方都去过了,她便提议去稍远些的那个大海子。
王仪宁素来以皇贵妃为先,自然无任何异议,二人一拍即合,太阳刚升到正南的方向,一行人便已换上骑装,整装待发。
顾孝听到马厩动静方才知晓此事,连忙从前宫赶过来,劝道,“近日风大,寒气深重,若是受了风就不好了!”
说着,他还试图牵住缰绳,“奴才给您叫戏如何?主子若是不想听戏,奴才还从外头觅了两个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别有一番趣味”。
“无碍”,佟宛宛理了理缰绳,又叫他看她头上的暖帽,“这是本宫亲手猎的兔子做的暖帽,特别暖和,孝公公就不必为此担忧了”。
“至于说书先生,就留着本宫回来再听吧”。
话音刚落,她便高高扬起马鞭,只听一声脆响,□□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窜出一大截。
这这这,娘娘不会偷偷溜出去吧。
顾孝急得快要上火,正要劝说一旁的敬嫔娘娘将娘娘留下,却见敬嫔亦是如风一般飞向远处,只有飞灰扑面而来,迷得人完全睁不开眼。
他连忙呸呸几声,又用衣摆挡住头脸,好不容易躲过这阵无妄之灰,却见四周空空荡荡,皇贵妃身边伺候的宫人也借着这个机会跑的一个不剩了。
完了!
他连忙抓住廊下洒扫的小太监,“你可看清贵主儿去哪儿了?”
小太监躲在廊下,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但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日子后头可没少送吃食和棉袄过来。
说句叫人心酸的话,他还从来没有过过这么暖和的冬天!
“没、没看清”,小太监拿手揉了揉眼睛,双眼揉得通红一片还要强撑着眯眼往外看,“孝公公别急,奴才自小眼神就好,定能寻到贵主儿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