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翻了翻,其中大多数是通州城本地官员和名门望族的家眷,还有一些是随行的重臣宗室们带的侧福晋,若不是身份更低的那些没资格递牌子,怕是一个盒子都装不下。
说的事倒是大差不差,不是‘奴才倾慕皇贵妃娘娘良久,终于把您给盼来了’,便是‘奴才许久没见娘娘了想给娘娘磕个头’这样的话。
论理说,有些人的确应当见一见,一来是皇家体现对重臣和宗室们的重视,这二来嘛,则是一个与民同乐的态度。
但佟宛宛却不大乐意,度假的时候还要处理‘公务’真的叫人无比烦躁。
她磨蹭半天,终了还是拿着帖子给康熙看,“皇上,这些人······臣妾需要见吗?”
玄烨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除开必要的场合之外,很多时候,宛宛对这种事都是能避则避的。
她好像天生不热衷于这些事。
“随你心意即可”,他接过她手中的帖子,见没什么身份贵重的内眷命妇,又给放了回去,道:“你若是觉得这里无趣,可以叫人过来说些闲话,全当逗个趣儿,若是不想见,便直接将人打发了便是”。
佟宛宛听懂了。
内宅什么的,不重要。
她放下心来,叫人将盒子收起来拿得远远的别来碍眼,结果片刻后,又将宫人唤住,问道,“咱们住的地方原本可是姓李?”
“正是”,豆蔻从盒子里找出李家的请见牌,放在主子手边,“这通州李氏一族有不少人在朝中做官,这位族长夫人亦有六品的诰命在身”。
原本没有资格递牌子的,如今这是献园子的体面。
“午后再叫人过来吧”,佟宛宛道。
住在人家家里,还麻烦人家许多事,若是再拒绝人家的请见,就有些过于强盗了些。
反正见一面也不费什么事,到时候再送一份礼过去,也算是全了这份体面。
————————与此同时,园子外的街上,来来往往只有一队又一队的兵丁,并不见一个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