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代社会的那些行径除开让社区的工作人员特别劳累以及短暂地影响交通之外,对市民们的生活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但清朝不同,康熙的巡视除开视察民生、考察政务和官员之外,很重要的一部分便是视情况蠲免沿途部分地区的税赋。
他们,不想免去赋税吗?
“呵,他们”,玄烨冷哼一声,“他们可是能吏啊”。
百姓的赋税虽说入的是国库,但按时能收上来,本就是官员吏治的表现。
再说了,百姓交不起赋税可以变卖家产,实在不行,还可以卖儿卖女,若是依旧交不起,还能将赖以生存的地卖出去或献出去,全家都去给官家望族们种地做活当奴仆。
官员得了上等的考评,名门望族得了地和人,收赋税的小吏都在里头吃得满口流油······这样皆大欢喜的事,哪里需要他们做那等免去赋税的事。
佟宛宛静默良久,突然就想起市里南部开发区那边的化工厂,那片有着高高的烟囱和大片的白色烟气的地方。
她还记得当时有很多老年人在化工厂和市政府门口拉了条幅,还向周围的人散了很多黑臭河流和病人的照片,她放学经过的时候也跟着看了两眼,听那些老年人哭诉了开发区那边暴涨的癌症率和一户两癌、甚至三癌的事情。
但那片化工园区为市里提供了很多的就业岗位,撑起了市里的GDP,是政府好不容易招商引资来的,是门面,亦是政绩,横幅挂得再久,厂子也还在开,那边的人除开搬家之外,还有什么选择呢?
“想用这种法子糊弄朕”,玄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却沉稳至极,“也得看朕答不答应”。
佟宛宛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回想起后世对康熙的评价,正面的不多做赘述,负面的那些里头绝对有一条是‘吏治不清’。
不知是一个人本来就具有多面性,还是漫长的岁月和帝王生涯改变了他,最起码,现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看重民生和老百姓性命的,眼里是有‘人’的存在的。
她挪了挪位置,将自己挤进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那处的脉动。
————晚间,行驶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