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宛自觉没有点亮‘解语花’这个技能,对于安慰别人宽解别人的事更不擅长,想了想,只能学着他以前安慰她时的动作,搂住他,再一下又一下地抚过他的脊梁。
轻哄慢拍,耳旁的呼吸声终于渐渐平稳,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气声,两个人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
这应该没事了吧······她刚要松口气,却见中间隔断的帘子被人一掀,顾问行缩着肩膀进来了。
“万岁爷”,他小心翼翼地轻声道,“靳大人和陈大人求见”。
佟宛宛知道这两位伴架随行的大人,姓靳的那位名叫靳辅,乃河道总督,负责治理黄河、淮河和运河水患,是个有名的能臣。
至于那位陈廷敬陈大人,不仅是内阁学士,还是当朝的户部尚书,被人称为‘糖公鸡’——不仅守着钱袋子一毛不拔,但凡从有银子从户部那里经手,必然要被他粘掉一些下来。
所以,这是修运河的时候有人贪腐被康熙发现了?
她心中浮想联翩,面上却不显,垂着眼睑用眼风扫向身侧,过了好半响,才听见身边传来淡淡的一声‘嗯’,然后是更加冷漠的一声‘不见’。
佟宛宛心里咯噔一下,康熙素来自认为仁君,即便是心中气急,面上也甚少显露。
看来这次的事不小。
她愈发的不敢发出声音,就连他挥手叫人送来往日她最讨厌的汤药,也毫不犹豫地一口气闷下去,根本不敢撒娇耍痴。
玄烨赞她乖巧,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髻,还将提前备好的蜜饯塞到她嘴里,而后又摸了摸她的脸颊。
就像现代社会许多人郁闷无力或是劳累的时候总喜欢吸猫或是吸狗一样,佟宛宛自觉这会子的她应当便是抚慰猫或是抚慰犬的身份,并不敢乱动,只柔顺地依附在他怀里,伸手去握他的手,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车内是极致的寂静,甚至能听到马蹄踩在官道上,车轮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传来。
“所谓的海清河晏······”年轻帝王的声音不似往日的意气风华,反倒是无比低沉,像是含在喉咙里的轻声自语。
“简直就是个笑话”。
————————————车外,两位身着紫袍的大人一面跟在銮驾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