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拉氏便识趣地起身告退,佟宛宛则是派了身边最得用的掌事宫女豆蔻去送她。
殿中只剩佟家人之后,佟荣荣被宫人引到东配殿那边去玩耍,只剩下母女二人对坐桌边。
“娘娘”,赫舍里氏伸手握住女儿的手,低声问道,“这桩婚事······是娘娘求来的吗?”
虽说流言已经销声匿迹,但曾广度那边的首尾早就被有心人查得一干二净,其中便有钮祜禄一族的手笔。
娘娘这是化干戈为玉帛,还是打个棒子给个甜枣?
“额娘也太高看我了”,佟宛宛苦笑摇头。
景仁宫散在外头的眼睛和手被人砍了不少,眼下的她哪里还有这个本事。
“不是娘娘?”赫舍里氏诧异反问,更觉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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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配殿门口,宫人高高掀起软帘,“二格格请这边来”。
佟荣荣颔首,抬脚迈进殿内。
先是一股浓浓的暖意扑面而来,而后有淡淡花香在周身浮动,再定睛一看,铜制的炭龛里一刻不停地燃着上好的银炭,旁边的绿萼梅正散发些幽幽香气。
好一处富贵窝。
佟荣荣脱去身上的披风递给宫人,又温和地同小宫女道谢,但眼神则是流连在房中央的大书案上舍不得离开。
上好的黄花梨书案散着莹润的光芒,两边还有几座书架,架子上摆着无数书册、画绢、诗笺、扇叶,纵横层叠,令人艳羡。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伸手摸了摸,只见除开颜大家、王大家的字帖之外,还看到一本曹大家的字帖。
宫中极是富贵,颜、王字帖并算不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