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吃住都在慎刑司,高强度的工作和压力让他的脸颊和眼窝迅速凹陷下去。
这倒不算什么,最令他辗转反侧、忧虑难耐的是即便用上了蘸盐水的鞭子、煮滚的油、湿透的纸,甚至连龙虎斗都上了,结果查来查去只有一个结果——意外。
可这怎么能是意外呢?
顾问行只能再去细看几个太监的供词。
——腊月初三晚上负责烧火的共有六个太监,其中一个闹了肚子,另一个陪他去净房,剩下四个打盹两个,还有两个一边烧火一边闲话,察觉到热意的时候两人还并未在意,因为灶房里烟熏火燎,比别处暖和些也正常,结果没一会,火势就蔓出去了。
“几个担不起事的狗东西!”顾问行心里头暗骂。
若是那会子警醒起来,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祸事——各宫各处都有太平缸,里头常年备着水,若是一早发现,不过是几桶水的事,便是再晚些也不要紧,神武门那边有‘八旗火班’,他们配的有‘激桶’,一点儿小火片刻功夫也就灭了。
没用的蠢货!
顾问行气得脑仁疼,缓了一会才继续往下看供词——几个小太监又惊又怕,又畏惧管事责骂,几个人一商量干脆自个儿偷偷地提桶灭火,结果一片混乱中踢翻了油瓮,火势才越来越来,终是难以挽回。
油瓮······他盯着那两个字细看,总感觉有些地方有些不对劲,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想了想,他叫人把御茶膳房的管事带过来。
御膳房的前管事已经被撸下去了,这位万太监是新上任的,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发颤,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万岁爷用的各种油都放在养南大库那,随用随取”。
万太监斟酌着,出口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