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二狗歪嘴一笑,给老娘喂了大半,又把剩下的小半碗底子给舔得一干二净,最后舔着脸凑到锅边上,“大嫂子行行好,再给盛一碗稀粥呗,我老娘还饿着呢”。
王老大的媳妇不疑有它,直接给他盛了,结果过了一会,那人又凑了过来,“大嫂子,我今儿的那碗稀粥还没领呢”。
这话……好像也不算错啊。
王大嫂迟疑着盛了,然而那讨人嫌的玩意儿又又来了,嬉皮笑脸道,“我渴了,大嫂子给咱盛碗米汤呗”。
这……王大嫂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公公,见他们二人都没张嘴,便又舀了大半碗米汤给他。
本以为这回总该结束了,结果也就眨眼的功夫,那倒霉玩意儿又又又又端着碗来了。
王大嫂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把粥盛完,再把锅底亮给他看,“真没了”。
“大嫂子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那等贪嘴的人”,庞二狗既诧异又委屈,“我不过是来还碗的,竟被大嫂子这样误解”。
他还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大嫂被这无赖倒打一耙的本事气了个倒仰,还没想到如何骂出去,却见他晃悠着脱臼的胳膊一晃三摇地走了,反倒是自己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岔气。
原以为是浪子回头,竟还是那个无赖样!
庞二狗虽嘴上占了便宜,但回到草垛旁却还是忍不住垮了脸。
肚皮是真的饿啊。
他舔了舔嘴唇,回味着米汤的味道,然后单手压着胃,尝试入睡,可胃里挠心的饿,半晌都没睡着,再后来,他侧躺着,用半个身子压住空荡荡的胃袋,才勉强睡着。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跟着里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