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萧瑟的冬日里,后宫竟呈现出一副百花齐放的景象来。
咸福宫里,宣嫔却看不惯眼下的热闹,更气不过自己宫里的人去景仁宫那边讨东西,她气狠狠地摔了手中茶碗,张嘴便骂,“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贵妃罢了,竟敢做出赏赐六宫的排场!”
多兰没应声,垂着头收拾地上的碎瓷,是啊,没有底气谁敢做这样的事,背后谁在替景仁宫撑腰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她能赏,本宫也能赏”,其其格无头苍蝇似得在屋里头转了两圈,吩咐宫女道,“去,开库房,把本宫不用的东西全都捡出来,咸福宫上上下下都有赏!”
多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一面叫人去开库房,一面将库房的册子放在主子眼皮子底下。
宣嫔瞥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纳闷问道,“这库房册子为何变得这般削薄?”
还记得那会子掌管六宫的时候,单是皮子一类的册子也比这厚得多——不会是有人偷偷昧了她的东西吧?听说刘答应的宫女就偷了主子的东西拿出去变卖。
“回禀娘娘”,多兰顶着怀疑的眼神细细解释,“今年蒙古那边的东西还未曾送来”。
宫妃们的份例其实没有多少,大头是赏赐和家里的帮扶。当然,若是得宠,底下的人也会削尖了脑袋往里头送东西,库房的册子自然是越来越厚。
反之,就要捉襟见肘了。
她指着册子,又道,“您瞧,如今这些东西还是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
倒是皇上和太皇太后那儿,除开例行的赏赐之外,再没有旁的了。
宣嫔一怔,细细翻阅查账,竟同多兰说得一模一样,再看库房的箱笼,簇新的缎子泛着光,份例的珊瑚也好看,还有新年的新皮子,正好够做一件大毛的披风。
“罢了,本宫干嘛学那佟氏往外头送东西”,她冷哼一声,嗤笑道,“傻子才那样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叫人把新缎子送去裁衣裳,又对多兰道,“把本宫的旧衣裳、旧首饰给收拾出来,挑些好的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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