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阿怡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用这种方法逼他低头,而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可怎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青梅竹马、两情两悦,为何会走到如今这步?
归允肃佝偻着肩,心中的痛苦与茫然交织,最终化为混沌的一片。
———————————桂花飘香的午后,陈耳朵带回来了这个消息。
“说是归大人得了吩咐,回去便将和离书送去了官府”。
小太监笑呵呵地砸着松果,将里头的松子堆在一处,“萧姑娘更是个爽利人,什么也没说,当即就带着仆役和嫁妆搬走了”。
这样说来,萧姑娘应当没有后悔。
佟宛宛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像现代曾看过的一个案例,夫妻俩都上法庭对簿公堂了,结果看到对方的脸又后悔了。
若是那样,便是她里外不是人了。
“真不知道萧姑娘怎么想的”,豆蔻一面拿着小锤砸松子,一面叹道,“归大人那般好她不珍惜,自己一个人怎么在这世道上如何过活呐?”
纳妾怎么了?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忍一忍,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佟宛宛亦回想起那日下午的交谈。
“贵妃娘娘可知道苏州府的弹词?”
说到自己擅长和喜爱的东西,萧怡满脸的自豪之色,“妾身不才,倒也能养活自己”。
她还未出阁写的弹词话本,在苏州府那边很是风靡了些时日,只是后来嫁了人,不仅要照顾相公侍奉婆母,更得寻医问药到处求子,那些东西便只能渐渐放下。
“另外,爹娘也为妾身置办了不少嫁妆,田产房屋,倒也有那么几间”。
佟宛宛想起那女子眼中的光彩,不由得高兴起来,“很不必为萧姑娘发愁”。
她很好,一切都好,日后会更好。
豆蔻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但见主子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将砸好的松子分成几堆,一些留给娘娘直接吃,另一些则是用来熬松子膏,做松子酒。
佟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