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那个得意的轻狂样儿!不就是昨儿宿在乾清宫吗?
谁不行似的,哼!
她越想越气,“姐姐很该给那佟氏些颜色看看才是”。
太后看着身边好不容易养回来一些的小姑娘,深深吸了口气,“前儿交代你的话又忘了?”
汉人有句谚语:吃一堑长一智,这个傻妹妹倒好,好了伤疤忘了痛。
其其格摸了摸肚子,明明是炎炎夏日,腹部却是一片冰凉。
她不说话了。
太后:“还记得父王宝座上的垫的狼皮吗?”
其其格想了一瞬,那是父王最喜爱的皮子,“记得,是阿尔法”。
草原上的传奇,统治了整个狼犬的狼王。
太后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父王是怎么捕猎到它的吗?”
其其格凝神思索起来,部族里都赞父王勇猛,有独自扑狼之能,但草原上的狼成群生活,便是最勇敢的猎人碰到狼群也得退避三舍,当年尚年轻的父王又怎能独身一身捕猎狼群之王。
“狼群里的幼崽渐渐长大,它战胜了阿尔法,成了新的狼王”,太后没再等她的回答,自顾自说道,“战败的阿尔法则被赶出族群,在孤独的雪夜中被猎人杀死”。
狼这样,人亦是如此。
太皇太后日渐老去,这大清早已是皇帝的天下,她们这些旧狼王的簇拥本就朝不保夕,更要安分守已地呆在族群里,拥护新狼王的统治,才是求生之道。
“新狼王太可恶了!”
其其格攥紧了拳头,“它那么强壮,明明可以捕获更多的猎物,为何不供养老狼王?”
就像父王,虽说王位是从祖父手里硬生生抢来的,但他一直对祖父都很好,甚至连阿尔法的皮毛都舍得送到祖父那里,直到祖父死后,狼皮才重新铺在王的宝座上。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其其格摇头叹道,跟父王简直没法比。
太后被噎了一下,窒了几息,实在无奈,只能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好孩子,去玩吧,啊,去玩吧”。
“啊?”其其格诧异极了,握住太后的手不愿松开,“咱们话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