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今日萧氏个人的无所出无人在意,更成全了归允肃有情有义的名声,但倘若是她的存在影响到整个归家呢?
佟宛宛收起纷乱心绪,没再多说什么,静静地等待上位者的决定。
殿中安静下来,朱砂笔的沙沙的写字声也跟着消失。
玄烨将笔架在笔洗上,视线缓缓落于账中之人的身上。
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他是并不相信的,在他看来,为者常成,人定胜天才是正理。
是以,他更倾向于这是萧氏为了和离编出来的假话。
但自古以来,延绵子嗣都是头等大事。
上到皇家,下至农户,没有子嗣,就意味着绝了宗法,断了延续,是死后也羞于见祖宗的大错。
另外,归氏一族自打前朝以来一门六状元,这样的书香门第,这般有用之士,若是因一个妇人断了传承,归允肃和萧氏便是罪人。
“去查一下苏州府那边归家的情况”,他吩咐左右,又叫小太监去寻钦天监为归氏夫妇重合八字。
见宫人应声离去,佟宛宛的胸口不由得抢跳了一个节拍,她强摁住怦怦乱跳的心口,往后一倚,整个人陷进大迎枕中,甚至还悠闲自在地晃起了二郎腿。
“费那么多事作甚,若是八字能看出来,当年婚配的时候便已知晓,何至于闹成这样”。
她随意地用脚挑起纱帐,不甚在意地提议道,“表哥直接看归家的子嗣便是”。
“非也”,玄烨瞥了一眼雪白莹润的脚腕,阖上折子,起身来到床边。
婚配时虽会合八字,但和尚道士们并非那等毫无眼色之人,知晓双方有合婚之意,自然都是些‘琴瑟和鸣’‘宜室宜家’的好话。
另外,钦天监为皇家服务,不敢欺瞒君王。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将她有些冰凉的脚收好,又寻了条锦被将人裹住,最后问她,“可是萧氏合了你的眼缘?”
之前是王氏、李氏,如今又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萧氏。
宛宛为何总是为那些不值得一提的人费神。
被锦被裹住的佟宛宛蛄蛹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