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宛也不太敢,她不说喝,也不说不喝,不引人注意地把那碗药移到角落里放着,打算趁康熙不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它。
然而,她的小算计并未实现,午后太阳还很高的时候,玄烨就来了,而且一来就问药的事。
“表哥放心”,佟宛宛一点也不心虚,只当那药完全不存在,“臣妾已经完全好了”。
玄烨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睑,视线落在一旁的宫女身上。
银杏心尖一颤,膝盖顿时就软了。
见银杏被他唬破胆子的模样,佟宛宛只好使眼色让她避出去躲躲,然后亲自找出那碗药,满脸诚恳地解释,“都怪臣妾不仔细,一不小心竟给忘了”。
她试探张口,“如今凉的透透的,怕是不能喝了”。
玄烨垂眸看了一眼药碗,立刻有人上前捧走,就在佟宛宛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门外再次飘来浓郁药味。
“趁热喝”,他的面色温和,甚至带着纵容之色,“莫要又不小心给忘了”。
佟宛宛妄图垂死挣扎,“臣妾喝点绿豆汤也是一样的,绿豆清热解暑,生津止渴,比药还好呢”。
玄烨只看着她,不说话。
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
佟宛宛心中哀叹,后悔方才没有早点喝,还能顺手倒在花圃里一些,如今被康熙亲眼看着,是半分转圜的余地也没有。
她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全闷下去,黄连的苦,麦冬的腥,还有知母、石斛、西洋参混杂在一起,舌根泛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多层次全方位的苦。
这还没算完,接下来的三四天,玄烨每日都过来,亲自盯着她喝药。
佟宛宛每回都严词拒绝,说些‘皇上政务繁忙’‘这种小事不劳表哥操心’这样的话,他也答应的好好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