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说着,一面将刚摊开的奏折阖上,起身去了床榻边,在枕侧旁寻了个描金的漆盒。
佟宛宛瞥了一眼,不由得有些期待。
上回康熙给的紫罗兰镯子不仅好看到可以当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如今还源源不断地为她的体质添砖加瓦。
如今这盒子是康熙亲手拿出来的,甚至藏于龙榻之间,定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好物。
“诺”,玄烨打开漆盒,从里头找出一张宣纸,将其递给身侧妄想通过撒娇痴缠躲过惩罚的人,“你在这陪朕批折子”。
佟宛宛:??
陪就陪呗,给一张纸做什么?
难不成是短篇小说或是话本之类的东西?不对啊,康熙会有这么好心?
她狐疑地接过纸,却见那张宣纸的制式好像在哪里见过,再打开一看,上头满满当当地写着熟悉至极,绝对不会认错的字迹。
正是她亲手写下的悔过书。
玄烨语气温和,“你单陪着朕怕是会觉得无趣,就抄这个”。
佟宛宛:·······她此刻只有两个念头,一是想回到过去,把自己那个写悔过书的手给剁了,二是——万恶的狗皇帝!!!!
她用一根手指将那张写满字的悔过书推得远远的,“臣妾记得表哥曾教过臣妾一些养生之法,如今刚用过膳,臣妾得去揉腹消食了”。
佟宛宛一面说着,一面松手起身,想要逃开这个有无数惩罚手段的狗皇帝,然而,她失败了——她的手腕正被人牢牢地夹在臂弯处。
“无碍”,玄烨让顾问行去准备笔墨纸砚,脸上却是纵容的神色,“今晚月色甚好,朕陪着你走几步”。
“真不用!”佟宛宛连忙拒绝。
她只是想躲避罚抄,可不想和领导一起手牵手臂挽臂地散步。
“臣妾想起来方才送茉雅奇的时候已经走动过了,这会子哪哪都舒适,正适合抄东西”。
她慌不迭接过顾问行呈上来的笔墨纸砚,顺势挣脱束缚,趴在龙纹书案上。
可一想着大好的时光就要浪费在抄悔过书上,佟宛宛抑制不住地露出几分沮丧的神色,“表哥,臣妾要抄多少份啊?”